不可否认,西安是一个国际著名的旅游大城之一,不同肤色、说着不同语言、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随处可见。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又让人联想起几个世纪以前大唐盛世的景像;美中不足的是,西安却没有展现大唐时期的兼容并蓄,反倒是当地人思考模式相对保守、行政单位官僚习气浓厚让外地人不自觉地感受到自己身为异乡人的孤寂。
打从一开始自西安入境算起,直到订好火车票前往下一站为止,我在此地压根感受不到丝毫兼容并蓄的气息。也许有人会不以为然地反驳说:“不会啊!我在西安的时候,走在路上问路,当地人都很乐意告诉我路怎么走。”但是,一个城市能不能给出来乍到的外地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受,不仅仅靠着被人问路时指点迷津而已。一个伟大的城市,不一定需要一段悠久的历史做为衬托,也不全然要有为数可观的人口聚集,更不见得要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做为城市景观;相较起来,台湾虽然小,可是每个城市各有各的特色,总的说来,也能使来自四面八方的旅客感受到其中浓厚的人情味。
基本上,有形的硬件建设,以目前来说,在中国各主要大城市已经不缺,而且很快就能从一个成功的城市中提取典型,做为其他正在发展中的城市的参考依据,说穿了,只要多花点钱就能做到。然而,另一方面,无形的软件建设,诸如宾至如归的感受、浓厚的人情味、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信赖关系…等等,也是相当重要的指标之一,可惜我在西安半个月的日子里,很难感受到这些部分。或许,有人会质疑:“你有用心地深入体会当地人的生活吗?你有真诚地和他们交流吗?”面对类似的反问,个人可以说是问心无愧。那些人打从一开始便关上自己的大门,想好好地和他们交流实在是不得其门而入,特别是先前说好愿意提供实质协助的人,从交谈之初到出发之前的过程,前后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沟通,期间经过数次的确认以后,才敢放心地前往西安一游。
波折从下飞机开始不断地发生。从台湾带去想送给朋友的礼物,先是在机场被安检人员要求打开行李箱接受检查,检查的方式也不顾我行前整理的辛苦,他们想怎么整也只能任由他们处置,带去的东西全数差点被扣下。好不容易过了边防,哪知道先前连系好的人,从头到尾根本没在旅途中出现过,只会不断地在电话中说屁话-“你还会在西安待多久?等有时间,再打电话给你,请你吃饭。”、“你还有什么问题,再打电话给我。”说一大堆不切实际的话有什么用?为什么先前所做过的保证一件事情也得不到实践?如果自身真的有困难,过程中怎么不坦白告知?到后来,等到了当地以后,才把状况告诉我,然后打电话过去又再敷衍我,何必为了找理由弄得这么辛苦呢?
没有人会说自己的城市不好客,也没有人会把自己习以为常的状况告知初来乍到的外地人,就因为长久以来习以为常,所以早已视而不见,不觉得有什么好讲的。良心建议:如果你跟陕西人没有相当深厚的交情,不要说想到人家的家中作客,即使对方的门到底长得什么模样,你还真的不清楚。